希臘遊記：自由與美麗依然發生

希臘遊記：自由和美麗依然發生

文 | 提拉米嵐 改編 | 阿倫 圖 | 提拉米嵐

做出去希臘的決定後，幾個懶人窩在倫敦民居的沙發上看着“牛仔褲的夏天”，喝着兌了水和冰塊的接骨木花蜜，眯着眼看着電影裏一幕幕流轉——夕陽的餘暉在海面上泛起的波光，載着人和貨物在窄階梯上穿行的驢子，一條穿梭在四段不同的人生裏的牛仔褲……

天知道接着把幕布上的夕陽、波光、驢子通通搬到現實裏有多美好，天知道我們有多期待這次希臘之旅。

乘坐夜間航班，從倫敦希思羅去雅典，俯瞰的夜景是燦燦的橘黃，好像巨大城市的裂縫，流動着永遠炙熱的熔岩。我們卻像夜空中的風箏，因爲腳踏的土地而飛行。抵達雅典還是凌晨時分，帶着這種自豪的流浪感，我們前往雅典城，渴求探訪古希臘諸神。

去希臘之前被告知希臘經濟衰敗，街上難民很多，要注意安全。當時沒太放在心上，但到了雅典城，內心卻實實在在地被震撼了。這個包容着金燦燦的地中海陽光、偉大古希臘文明的雅典城，在陷入持續10年的經濟衰退之後，確實是疲憊了。

曾經在阿姆斯特丹運河邊的塗鴉牆自拍時，被當地人誤會要塗鴉，惡狠狠地盯着我們警告，那時候是哭笑不得的。但在雅典城裏穿行時，到處都覆蓋着一層一層的塗鴉、一面一面牆的小廣告，疊放着廢棄的猶如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樣的汽車，淌過坑坑窪窪嘀嗒着水的路面，街邊難民裹着麻布雙目直勾勾地掃着行人，我讀不出那眼神裏究竟是麻木還是伺機而動。

但比在阿姆斯特丹被誤會更難過的是，我真切地看到這個城市放棄了它的居民，而它的居民也放棄了對城市的維護和熱愛。

所以，雅典城本身給我的震撼遠遠大於雅典衛城和神殿給我的感觀。

關於雅典，還有一個現象值得一說：在盤山公路和高速公路兩旁，時常可見半人高的藍白小房子。據導遊說，這些小房子是爲在此處車禍去世的人，或者在車禍中大難不死活下來的人建造的。信奉東正教的緣故，希臘人相信去世後靈魂不滅，因此用這些小房子來安放寄託靈魂。

所幸，我們還記得夏洛蒂·勃朗特曾說過：天堂必然存在着，否則我們一定會絕望。

那麼希臘的天堂一定是聖托裏尼了，藍白房子盛滿了旅人與酒，深藍海水裏永遠有遊輪和歌聲漂流。這裏的建築都是依懸崖而建，這種危險的美麗，加上伊亞小鎮50年後會沉沒的傳言，讓人不由得升起末日狂歡的興致。我們連着兩個傍晚都組隊去伊亞看了全世界最美的落日，但比落日更迷人的永遠是等落日的人吧。

我們去酒莊喝了甘甜的葡萄酒，在紅沙灘滾燙的石頭上留下腳印，在懸崖上的餐廳喝氣泡水、吃炸魷魚和souvlaki（捲餅）。不斷地眺望，想要把藍色和白色裝進眼裏、載入心裏，買了很多很多冰箱貼和明信片分享給遠方的人。地中海的美麗與熱情裝滿了我們的行囊，我們情不自禁地要用草帽、長裙、夾腳拖去與之共舞。

這快樂來得如此迫切，美景讓我心生感激，重新獲得希望和生機。

其實希臘離我已經很遠了，八千公里，八個月，但透過照片，無奈和等待還在繼續，自由與美麗依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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