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上賽山之後的幾天裏,雖然我全身肌肉劇烈得痠痛,但是我卻覺得身體裏彷彿有涌出了無窮的精力,情緒也比平常高了很多,連思維也變得清楚了。當下一個週末快來時,我幾乎等不及的再去爬山。 果然,這次走得比上一個星期輕鬆了很多。回到家裏,我彷彿覺得全身都被山裏輕靈的空氣所浸透,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神清意朗。就這樣突然之間,隱祕在我深處的一個閘門打開了,在一種不可遏制的慾望驅使下,我在西雅圖城外方圓 150 公里內的大小山路上消磨了一個又一個週末。很快,我發現生活變成了這樣一個循環:每到星期一,上一週爬山的肌肉疲勞還沒有消去,就開始盤算下一個週末的爬山計劃,而一到週末,我就像魚兒回到水裏那樣在山裏徜徉。我們選擇的路徑難度越來越高,速度卻越來越快。西雅圖的初春 , 山路上還佈滿了積雪,當時我們沒有任何登山的裝備 , 每次爬完山從頭到腳往往都已被冰涼的雪水溼透 。 而我還是滿不在乎 , 樂此不疲 。 一向怕冷的我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逐漸我開始在懷疑中認識到這樣一個事實:我有天賦的適於爬山的耐力,而我卻從未發現過 !
我開始認真的考慮登雷涅爾山的計劃。對非專業登山人員來說,由雷涅爾登山向導公司帶領是最合理的選擇。他們負責後勤,導航,和一切技術問題。作爲客戶,除了準備自己的裝備外 , 需要充分作好體力準備。當我意識到我具備能向頂峯衝擊的潛能時 , 登雷涅爾山的念頭在不知不覺中主宰了我的生活 , 也改變了我的生活。我和濤計劃在次年的夏天一起攀登雷涅爾山。第一次上不去 , 我還會嘗試第二次 , 第三次 , 直到成功 。 這是在我活到了二十八歲之後,第一次生活中有了一個純粹屬於自己的目標。這個目標沒有任何價格標籤,也無法用任何物質或名譽來衡量。達到這個目標,沒有什麼捷徑可求,也無從藉助任何幫助。然而在我從小到大所追求過的大大小小的目標中,唯有這個將最爲我珍貴。
體能訓練已不再是週末假期的消遣,而變成了每天的必修課。爲了訓練耐力 , 跑步從每天一公里開始,到每天兩公里,五公里 , 七公里 … ;每週兩次的羽毛球作爲交叉訓練和靈敏及無氧訓練。週末更是十有八九都消磨在山路上 。 多少個晚上,在一天的極度腦力工作之後,濃濃的倦意像潮水襲來 。 但想到雷涅爾山,我還是掙扎着從沙發上爬起來 , 跑進冬夜冰涼的綿綿細雨 …
除了體能訓練之外,我加入了著名的西雅圖登山俱樂部的登山學校,開始向海綿吸水一樣學習登山的知識和技術。野外生存,救護,導航,各種工具和器械的使用 , 性能與選擇。一個新的天地在我面前漸漸展開了 … 在這之前,我所能到的地方由人鋪好的路所決定,離開了棲身的屋頂,我不知道怎樣過夜。而在這個新的天地裏,我要去的地方由我的腳來決定 , 那兒沒有高樓,超級市場和晚上的霓虹燈,只有森林,岩石,和夜晚的星空。我在沒有屋檐的地方過夜,肩上的揹包裏裝着所有我生活所需的東西包括食物與水。我感到了從未感受到過的自由 。
登山與其他興趣愛好不一樣的在於,登山是一種生活方式。登山需要一個人投入巨大的精力,時間,和金錢。如果不是愛的癡迷,很難堅持下來。最開始一起訓練的朋友們最終只剩下了一個 , 其他的先後折戟沉沙 , 把登山靴和冰鎬鎖進了壁櫥 。 一年的時間 , 生活總會有大小波折 , 父母 , 工作 , 朋友 , 家庭 … 各有各的需要 。 在很多難以兩全的時候 , 我一次次在內心的天平上稱出了登山對我而言 , 無以倫比的分量 。 也就在同時 , 濤顯現出了一個理想的生活伴侶最珍貴的品質 , 他的胸懷容納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軟弱 , 彷徨和執迷 。 他是我最可信賴的支持者 , 也是我的最好陪練 。 當現實沉重的慣性要將我從我對夢想的追求中拉回地面時 , 永遠是他在後面推我 , 鼓勵我 , 無條件地給了我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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