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是漫長, 辛苦而炎熱的。 黑夜裏上山時看不見的深淵和懸崖此時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下山是沒有選擇的,要想回家, 再險的路也得硬着頭皮過。 下到一半時水喝完了,由於缺氧,也吃不下什麼東西,飢渴使我一陣陣暈眩。 但也只有狠着心埋頭往下走。 然而,所有身體上的不適,都無法蓋過心中的喜悅。 而這種喜悅隨着離海平線越來越近,隨着空氣裏的含氧量的不斷升高而顯得越來越真實。中午十二點,我們回到了米爾營。 離開冰川也就意味着離開了危險。 從米爾營以下,下山的路是熟悉的路了。 充足的氧氣和好心情使我很快恢復了體力和精神。 我們一路小跑着下了山。
當冰與雪漸漸從周邊的景物中退去,當文明世界的跡象逐漸出現,我有一種從夢境慢慢回到現實的感覺。在這現實的邊緣,我驚訝的發現自己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旁觀者的角度審視自己生活裏的一切, 那掛在心裏的傷痛終於可以輕輕放下了,面對現實的諸多煩惱心中生出了新的勇氣。 我曾嚮往過的物質世界裏形形色色的東西 , 在雷涅爾山面前都顯得渺小黯淡。 雷涅爾山在我生命中揭開了新的一章。
後記
2002年是我登山生涯真正開始的一年,在登上雷涅爾山的三個月後,我和濤倆人獨立完成了位於加利福尼亞的惠特尼山具有技術難度的東坡, 登上了美國本土四十八洲的最高點,並完成了從東坡到西坡的穿越。 那一年的十二月,在西雅圖市舉辦的長跑比賽裏,我們跑完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半程馬拉松 (21 公里)。 年底,我達到了登山訓練班二十多項的規定要求,榮幸地畢業了。之後,我進入高級班,開始了長達四至五年的深化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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