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舞秋山（上）——波士頓、Acadia、魁北克、蒙特利爾遊記

D1 (10/1) 週六一早從康州Stamford的家裏出發。本來以爲路上會很堵車，因爲這個週末正巧趕上紅襪和洋基的比賽。一路上倒是看見有不少球迷的車，可開進市區的並不多。只用了三個小時，十二點不到就來到了波士頓。但Yahoo地圖（maps.yahoo.com）指示的路線往往會讓你走收費的高速公路（當然路程稍近些），大概Yahoo和收過路費的是連襠模子。 　　 　　 　　 　　 　　 　　 　　我用Hyatt Gold Passport的積分換了市中心Financial District的Hyatt Regency的房間。波士頓這個地方三個Hyatt Regency（注意，不是更高級的Grand Hyatt或Park Hyatt）居然都是最高級（5級）的積分兌換標準，一晚上要用掉15000分。酒店的位置很好，走路去哪兒都很方便。卸下行李把車交給門童去停車，住店客人一天要$36（隨便進出）。到了前臺被告知房間尚未準備好，要到下午三、四點鐘纔有，會打電話通知我。我知道在美國一般的check-in時間是下午三點，所以已經要求了early check-in，但酒店說要求歸要求，沒幹淨的房間他們也沒辦法。再左右看看每個check-in的客人都得等房間，知道爭也沒用，只好先寄存了行李去吃午飯。 　　 　　 　　 　　 　　 　　 　　酒店離唐人街才兩個街區，走路五分鐘就到了。波士頓的唐人街不大，逛一圈不超過一刻鐘。我們就近找了家叫“喜臨門”的廣東餐館飲早茶（應該是午茶了）。周圍的一些餐館裏數這家人氣最旺，門口好多人排隊，等了約十幾分鍾總算落座。叫了幾個點心，可味道實在是一般般，跟香港的簡直是不能比，就是上海避風塘做的也比它的好吃多了。馬馬虎虎吃完後慢慢逛到市中心的兩個大公園（Boston Common和Boston Public Garden）。午後有許多人就在草地上鋪塊毯子，曬曬太陽看看書打發時間。遛狗的人特別多，狗都是些純種的名貴品種。當然也有無家可歸者裹着破衣爛衫和報紙蜷縮在長凳上。看來還是社會主義好啊，在人民廣場、延中綠地哪裏還看的到無家可歸的人，早被公安城管轟走了。在公園的一座小橋上碰上有個女孩在唱歌，先來了段美國國歌（這個我還是聽得出的），周圍路過的人都肅然起敬。接下來唱的什麼就不知道了，不過聲音還是不錯的，上人多的地方來估計是來練膽多過練聲。 　　 　　 　　 　　 　　 　　 　　逛完公園還早，回到酒店拿車（房間還是沒準備好）去MIT（麻省理工）和哈佛。 MIT座落在Charles河邊，我們轉了一圈才找到它的大門。其實校園佔了幾個街區，哪裏進去都是大門。我們一般認爲正門是正對着河的那個。河邊可以遠眺波士頓的高樓大廈。當天好象有什麼帆船比賽，河裏都是星星點點的船帆。我們在河邊拍照時Hyatt打來電話說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這時正好是下午三點。 　　 　　 　　 　　 　　 　　 　　從MIT去哈佛不過三四里地，坐地鐵才兩站路。哈佛附近的路七轉八彎的，我們只好把車停在停車場走到校園裏去。校園比起MIT來要大一些，零散分佈着教學樓和宿舍，當然還有教堂。一尊哈佛創始人的塑像前擠滿了拍照的人，多是些華人旅行社組的團，我們只好遠遠地拍了張照也算到此一遊。校園周圍是些爲學生服務的店家，沒啥特色，東西又貴所以沒怎麼逛。 　　 　　 　　 　　 　　 　　 　　回到酒店拿了房間。房間的裝修還可以，但由於是用積分換的，樓層就比較低，也看不到什麼風景。 　　 　　 　　 　　 　　 　　 　　晚餐又去唐人街，就在“天下爲公”牌樓旁的一家海鮮餐館。英文名叫“Imperial Village”，中文叫什麼給忘了。強烈推薦這家的套餐，價錢便宜味道又好。 　　 　　 　　 　　D2（10/2） 星期天起得比較晚，反正波士頓要玩的要看的地方也不多。在唐人街的一家茶餐廳解決了早午飯，退房拿車開到港口邊（Boston Inner Harbor）去轉轉。由於波士頓沿着海邊到處在挖地三尺修他們的“Big Dig”，修了N年修到現在還沒好，再者好多都是單行道，什麼地圖啊GPS啊到這兒統統都不管用。好不容易開到了North End，兜了好幾圈都找不到車位，只好把車停到收費巨貴的停車場，掐着時間匆匆拍了幾張照。其實這地方和巴爾的摩（Baltimore）的Inner Harbor很像，都有個水族館再加上幾艘舊船。 　　 　　 　　 　　 　　 　　 　　開出市區直奔下一站Acadia，我們訂的旅館不在Acadia國家公園邊上，而是在離開Arcadia約五十英里的Bangor。是LD用她Marriott的積分換的Fairfield Inn的房間。那個小地方的酒店只是Marriott的低端品牌，所以換了兩個晚上（含早）也用不了多少積分（當然Marriott的積分累積/兌換和 Hyatt的還是大不一樣的）。 　　 　　 　　 　　 　　 　　 　　一路向東北方向開去，經過新罕布什爾州和緬因州的歡迎中心（Welcome Center）拿了幾份當地的旅遊資訊和地圖。從緬因州的波特蘭（Portland）往北就很荒涼了，一路上看不到幾輛車。高速公路兩旁的樹葉已經開始微微有些變色，不過這段路最佳的觀葉季節還未到。開到Bangor已經是下午五點了。不費力找到酒店，我靠，居然是個三層樓的類似於Motel的酒店（當然比真正的Motel要好些）。打從我和LD98年去西部以後還真沒住過Motel。 　　 　　 　　 　　 　　 　　 　　放好行李開車去了Bangor市裏的購物中心，看看有什麼吃飯的地方。先找到了一家電影院，太好了，總算知道吃完飯能幹什麼了。繞着那個地方唯一的集中的購物中心開了一圈，對西餐還是提不起胃口，只好去了家中餐館吃自助餐。那家中餐館居然人暴多，看上去的裝修不錯，地方也挺大的，大概是當地最好的了。不過菜燒得實在不敢恭維，都是美式改良中餐，填飽肚子倒不成問題。 　　 　　 　　 　　 　　 　　 　　電影院就在餐館邊上，不過車開不過去，要從餐館的前面開出去，繞行約半英里纔到。這裏真是地廣人稀。當地絕大多數是白人，且個個巨肥。連黑人和墨西哥人都很少見，更別說亞洲人了。看了茱迪·福斯特（Jodie Foster）主演的“Flight Plan”（中文翻成什麼不知道），爲該片第二週繼續佔據票房冠軍添了把柴禾。 　　 　　 　　 　　 　　 　　 　　D3（10/3） 自助的早餐在一樓。看來凡是免費的絕對沒什麼好東東給你吃，很普通的歐陸式早餐，總算還有白煮蛋。吃早餐的人一批接一批（免費的不吃白不吃），好些人只能把食物拿在手上站着吃。 　　 　　 　　 　　 　　 　　 　　從Bangor去Acadia只有很小一段是高速公路，其餘的雖說是國道（US Route），可都是一來一去的路，我們運氣好碰到修路，要單幅交替通行。還好是週一，車不多。我們在Ellsworth的地方並沒有直接去 Arcadia，而是左轉繼續沿着US Route 1向東，先去Schoodic半島的景觀路。 　　 　　 　　 　　 　　 　　 　　半島上的景觀路應該也算是國家公園的一部分，但這部分是不收費的。路是沿着半島外圍逆時針方向的單行線。Acadia以海岸和松樹林著稱。當天風平浪靜，海灣裏的海水清澈見底，岸上全是成片的茂密松林，松樹彷彿是直接長在海水裏的。 　　 　　 　　 　　 　　 　　 　　有好些人把車停在免費的停車場，騎上自帶的自行車繞半島一週。還看到有坐校車來的小學生，由老師帶隊一路講解。 　　 　　 　　 　　 　　 　　 　　半島最南端是個叫Schoodic Point的地方，據說是地殼運動形成的一片很開闊的岩石灘，一直向海裏延伸約一百米。岩石灘上並不難走，不過被海水濺溼的地方就很滑，要格外小心。風景不錯，在天氣不好時可以看到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可惜我們到的時候豔陽高照，一絲風都沒有，只聞到海水的腥味和海鳥糞的臭味（海邊有N多衛生習慣不太好的海鳥）。 　　 　　 　　 　　 　　 　　 　　順着指路牌回到US Route 1上，在回到Ellsworth的岔路口，沿着緬因州的3號公路向南，過一座橋就進入了Acadia國家公園所在的Mount Desert島。上島是無須買票的，因爲尚未進入公園的大門。不象國內有些地方上了島，不管你玩不玩就得交錢，進景點還要再收費（比如浙江的幾個海島）。 　　 　　 　　 　　 　　 　　 　　簡單的自助早餐早就消化了，我們先去了當地大名鼎鼎的Bar Harbor找吃飯的地方。Bar Harbor鎮裏來來往往的遊客基本上都是老頭老太，都是趁着暑假和勞動節假期過了以後出來玩的。如果是暑期里人就更多了。那裏一條街上除了賣紀念品的小店就全是飯店。幾乎所有的飯店都會把菜單貼在外面先供人蔘考，以免有打悶包宰人的嫌疑，這在國內景點裏的飯店是絕對不能想象的事。當然各家飯店的價格落差很小，我們就隨便挑了家叫Galyn’s的小餐館。點了些簡單的午餐，和當地特色的藍莓汽水。這家小餐館的菜味道真還不錯，裏外裝修也很雅緻乾淨。 　　 　　 　　 　　 　　 　　 　　填飽了肚子開始我們的公園之行。照着地圖沿公園的環路（Park Loop Road）向Seal Harbor的方向開，開了好一陣子終於碰上了賣票的地方，原來要去比較出名的景點只此一條路。門票是$20一輛車，可以一週內任意進出。還有其它好多種年票可以買（比如$50/年的國家公園年票，一年內可以任意進出全美任何國家公園，性價比極高）。由於我們已經去過絕大多數的國家公園，所以買了最便宜的這種。 　　 　　 　　 　　 　　 　　 　　路上經過的景點中比較有特色的有： 　　 　　 　　 　　Sand Beach（沙灘）。在其它地方沙灘沒什麼稀奇，可在Acadia這個以岩石海岸聞名的地方沙灘就非常少見了。只見很小的一片沙灘被周圍的松林包圍着。這麼冷的天氣（當地氣溫約十七八度，海風一吹更冷），居然看到有人下水游泳，佩服佩服。 　　 　　 　　 　　Thunder Hole（雷聲洞）。其實就是海邊的一塊岩石下有個空洞，海水涌進去時會發出雷鳴般的聲音。這倒讓我想起了《石鐘山記》裏的描述，可惜老外不懂什麼“下臨深潭，微風鼓浪，水石相搏，聲如洪鐘”，更不明白什麼叫“?坎鏜?之聲”。 　　 　　 　　 　　Jordan Pond。是個山間的淡水湖泊。有小徑沿湖一週，約兩英里左右，絕對是個洗肺的好地方。 　　 　　 　　 　　Cadillac Mountain（凱迪拉克山。對，沒錯，和那個車的牌子是一樣的）。這已經是整個Acadia國家公園的最高峯了，海拔約五百米。從山頂看下去，但見一座座長滿松樹小島如同翡翠般鑲嵌在藍色的海灣裏，跟千島湖倒有幾分相似。眼神好的話還可以看到海面上無數五顏六色的浮標，那是養龍蝦的網箱的標記。現在緬因州的龍蝦大多是養殖的，野生的根本不夠吃的。 　　 　　 　　 　　 　　 　　 　　晚餐仍然回到Bar Harbor。在市區裏轉了小半圈，找到家Parkside Restaurant。這家飯店在六點半之前龍蝦有特價。這裏的餐館家家戶戶都以龍蝦爲賣點，只不過價格味道各有上下。我們點了清蒸的龍蝦（約1.25 磅，這裏的龍蝦比我們通常吃的澳洲龍蝦個頭要小几號）和前菜。龍蝦端上來整體通紅，蒸的火候正好。肉略帶甜味，蘸着融化的白脫（butter）那個好吃就甭提了（當然膽固醇高得也甭提了）。 　　 　　 　　 　　 　　 　　 　　吃飽了出來，氣溫驟降。街上的行人都換上了厚衣服。我們一路小跑回到車裏。回去的路上仍然碰上修路，晚上還有人拿着牌子指揮單向通行。不過除了修路的路段以外就都是黑燈瞎火。五十英里的路我們也不敢開快，花了一個半小時回到酒店。 　　 　　 　　 　　 　　 　　 　　D4（10/4） 早上又去樓下和好多老頭老太擠在一起吃早餐。九點半不到啓程，照着Yahoo地圖的指示沿95號州際公路換US Route 201向北到加拿大邊境。US Route 201也是國家級的景觀道路，一路都是在山裏穿行。即使不是觀葉的季節，路邊的景色也還是不錯的，有山有湖。我們的運氣算是不差，因爲一般每條觀葉的景觀路的最佳觀賞時機都不一樣，而且僅持續約一週左右。由於昨晚剛有一陣弱冷空氣過境，我們經過的地點又比Bangor更加往北，所以路兩旁大部分樹葉已經開始變色並顯示出不同層次的顏色，從淡黃到金黃到深紅色，哪怕一棵樹都有不一樣顏色的樹葉。遠處的山頭那才叫“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恐怕只有眼睛才能仔細分辨出樹葉顏色的層次、只有詩人才能描述出這美麗的景觀，我們的T-1和我的鍵盤已經不管用了。路經Wyman湖的時候到路邊的休息區停了片刻。湖是長條形的，湖水倒映着岸邊色彩斑斕的樹葉，如同油畫一般。拍照時正巧有架水上飛機經過，一併拍進畫面中。 　　 　　 　　 　　 　　 　　 　　US Route 201一路經過的沒有什麼大的市鎮，連個麥大叔都沒看見。看來只好用帶着的點心對付一頓午飯了。一點左右來到美加邊境的檢查站，車開過入境檢查的窗口（人一般不用下車，除非海關/警察要求下車檢查），那個大概是加拿大的Homeland Security（國土安全局）官員簡單問了我們要去哪兒就放行了。在檢查站休息時看到我們後面三個年輕人開的一輛老款大切被加拿大邊防攔下仔細查了個透：車上人全下車，把兜裏的東西全掏出來，警察還在車子的裏裏外外搜查，前後不下十五分鐘，等我們出發了還在那查呢。 　　 　　 　　 　　 　　 　　 　　車開進加拿大境內，風景明顯不同。開始出現大片的草地。樹葉的品種也較單一，顏色層次並不豐富。可能是氣候的關係（加拿大境內此時反而比美國要暖和一些），樹葉尚未變色。沿着加拿大的173號路向北，再上73號高速公路。想不到73號高速公路南端有一段約十五公里（到了加國境內又換回了公制）居然是一來一去的道路。我到過的地方也不算少，這樣的高速公路倒是第一次碰上。 　　 　　 　　 　　 　　 　　 　　開進魁北克市區路並不難走。雖然路標都是法語的（魁北克省是法語區），但連猜帶蒙加上一般開車的常識基本不會走錯。通過Expedia訂的Loews Le Concorde酒店，位於市區與著名的魁北克老城的交界處。以前對Loews的印象僅限於它管理的電影院，想不到還有酒店。兩晚含稅共$436，有門童幫着停車再加二十一加元一天。Check-in的時候前臺說我要的非吸菸普通房沒有了，問我是否願意多花三十加元一晚升級到非吸菸豪華房，可以看到老城和聖勞倫斯河。LD當場拍板加錢就加錢。房間果然很亮堂，還有寬闊的窗臺可以坐上去看風景。窗外，聖勞倫斯河的拐彎，魁北克老城起伏的街道和建築，Citadelle要塞，老城的城牆和城門，還有著名的Frontenac城堡（現在是家五星級的酒店，房間早就全訂完了）就在眼皮底下一覽無餘。 　　 　　 　　 　　 　　 　　 　　稍事休息出發先去酒店下的公園和邊上的遊客中心，拿了份地圖（LD一時疏忽拿了份法語德語對照的，反正我都看不懂，蒙吧），又換了些加幣，想五年前我來玩的時候美金兌加幣是1：1.57，現在是1：1.08，所以即使加拿大的東西價格沒變，我們還是覺得貴了很多。 　　 　　 　　 　　 　　 　　 　　沿着Citadelle要塞邊上的城牆走到河邊架起的棧道。棧道架在城牆和河岸的中間部位，整條棧道都是用寬幅的松木板鋪成，一直延伸到Frontenac城堡的前面。從城堡前可以繞到老城裏頭。魁北克老城裏都是法式風格的老建築，不是飯店就是旅館。現在不是旅遊旺季，可遊客還是熙熙攘攘。天氣倒不冷不熱，許多人就坐在露天的座位上喝咖啡，如同在歐洲見到的情形一樣。每家飯店也在外面貼着菜單供人蔘考，就是要在一堆法語意大利語中找出英文的來還是比較費勁的。 　　 　　 　　 　　 　　 　　 　　老城區並不大，你想城牆圍起來的地方能有多大？走路繞一圈走馬觀花大概也就三四十分鐘。當然要仔細品味風情的話就得花更多的時間。也可以坐馬車，只要你能受得了那股氣味。 　　 　　 　　 　　 　　 　　 　　到底是一頓沒吃餓得慌，五點不到我們在棧道上走的時候已經是前胸貼後背了。逛了小半圈老城終於挺不住了，找了家叫Aux Anciens Canadiens的飯店。這家在下午五點三刻前套餐特價，14.75加幣含湯，主菜，甜點，外加一杯紅酒或啤酒。飯店的那棟小樓在街角的轉彎處，有年頭了，據說是一六几几年的古董。裏面還是住宅的格局，擺着一張張小桌。桌布和餐具都是有魁北克特色的藍白相間的花紋顏色。我們開始以爲象我們一樣早吃晚飯的人不會很多，可進去一看差不多都坐滿了，鄰座的都是老頭老太。侍者會在正式菜單裏夾一份特價套餐的小菜單。包含的主菜選擇不多，有些菜要另外加錢（不過我們事後總結，就是14.75也能吃得不錯了）。我們加錢把湯換成了烤蝸牛，主菜換成海鮮。再各要了紅酒和啤酒（侍者會問要金色還是紅色的啤酒，我要了金色的）。特別贊一下加國的啤酒，口感醇厚，味道不是象德國啤酒那麼苦。吃完剛好八分飽，套餐包含的甜點是加國有名的楓葉糖漿餅，我們要了一份，再加錢升級另一份到蘋果芝士蛋糕（Apple Cheese Cake）。對國外的甜點早有心理準備（怕太甜），可端上來的還是讓人甜到膩味，好象糖不要錢似的。不過那個楓葉糖漿餅甜得很純，喜歡甜食的可以一試。 　　 　　 　　 　　 　　 　　 　　吃完出門在老城裏逛了半圈權當散步消化，回到酒店LD感到還不過癮，拿了車又開進老城（從酒店開進老城不過三分鐘），經過的那條街比衡山路還熱鬧。又逛了近一個小時才儘性，買了好多小玩意紀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