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心語:爲了美國綠卡 她背叛了愛情誓言
2011-03-30 17:14:51
口述者:葛先生(年齡:32歲,職位:公司董事)
4月20日下午,本期講述者葛先生來到編輯部。從外表看,西裝革履的他顯得很沉穩,講起話來一字一頓,談起業務來頭頭是道,可一談到10年前的一段情感往事,他的臉一下就漲紅了。“我曾遭遇背叛,她是我最心愛的人。我相信,直到現在她還愛我,可10年前她卻爲了拿到美國綠卡,背叛了我們的愛情誓言……”
相親:“成家和立業可以同步”
芸曾是公司的形象代表,我們的相戀與和我一起創業的6位乾姐大有關係。
10年前,我從上海某名牌大學畢業後,與6位乾姐一起創業。10年後,做外貿起家的我們已在全國各地擁有幾十家分公司,涉足好幾個行業,成爲有一定知名度的企業。
我和6位乾姐的創業確實頗富傳奇色彩。6位乾姐中,“領頭羊”大姐是一位氣質高雅、包容性很強的女性,也是整個創業團隊的主心骨。10年來她一直擔任公司董事長,掌握着公司的最高決策權和領導權。
最小的六姐只比我大1歲,是一起長大的鄰家女孩。她處事雷厲風行、爲人潑辣強幹,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和管理。其他4位乾姐原來都是大姐和六姐的同事或朋友,創業後各有分工。負責財務的二姐性格溫和,耐心細緻。負責行政的三姐性格內向,穩重踏實。負責物流的四姐敢想敢幹,大膽豪爽。負責市場推廣的五姐爲人和善,通情達理。
她們和我始終相處融洽。6位乾姐中,最關心我,對我影響最大的是比我大9歲的大姐,她稱得上是我的良師益友。剛進公司時,我既是合夥人之一,也是一名普通員工。大姐安排我從最基層的業務員做起。隨着公司業務的擴展,我也逐步升遷爲大區銷售經理。
“成家和立業可以同步”,這是大姐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當我成爲大區銷售經理後,她就開始安排我“相親”了。當時採用的是三男三女見面聊天的方式,連着幾個月,見過的女孩不下上百位,最多的一天見了9位女孩,但卻沒有一位能讓我中意。
正當我厭煩這種相親方式時,芸出現了。
誓言:“我們一定要守身如玉”
創業1年後,公司開始涉足服裝業,推出了自己的女式服裝品牌。形象好、氣質佳的芸由大姐親自招聘進來,派在公關部工作,實際上是充當公司服裝品牌的形象代表,經常被派駐各地分公司做推廣活動。
大姐特意安排我和芸“相親”。一見面我們就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吸引我的不僅僅是她的外表,我們之間有着太多相同的愛好和想法,特別是都喜歡旅遊、音樂和工藝品,都對愛情和婚姻持很純潔很傳統的觀念。那天我們從下午5點開始,邊聊天邊散步,越聊越投機,還從浦西擺渡到浦東,再從浦東回到浦西,就這樣一直走到第二天凌晨5點,竟然欲罷不能地整整走了12個小時,聊了12個小時。
那時,滿大街都回蕩着的薩克斯《回家》,彷彿成了我們愛情故事的伴奏曲,所以直到現在,這首薩克斯仍是我百聽不厭的保留曲目。
在我和芸相處的724天裏,可以感覺到我們之間有“心靈感應”,每次,只要她身體稍有點不舒服,我就可以感覺到。性格爽直的芸從來不會掩飾自己對於高質量生活水準的嚮往,而爲了能支撐起可以滿足她需求的物質基礎,我不得不努力工作,以掙到更多的錢。正是在她的激勵下,我的業績纔在短時間裏有了飛躍,並迅速地從大區經理晉升爲營銷總監。
芸曾多次向我表示:“好想嚐嚐哈根達斯的味道!”可當時上海還沒有哈根達斯。1996年夏季,我帶她去了香港,在美麗的維多利亞港灣,我們一邊品嚐着哈根達斯,一邊眺望着璀璨的香港夜景。我們相約:“4年後,當新世紀的曙光來臨後,我們將共結百年之好!”我們還發誓:“在新婚之夜到來之前,我們一定要守身如玉!”
可是,回香港不到3個月,芸就有了變化。
心聲:“我要把自己獻給你”
一天,我正在北方某分公司工作着,芸來電話了。“我馬上要去美國了,簽證已經下來。想和你談一談。”芸在電話中語氣凝重地說。
芸的出國計劃我早就知道。她的目的是想拿美國綠卡,以改變自己的身份。身爲上海知青後代的芸雖然從小在西北長大,回上海也只有幾年時間,可她從來都把上海當成故鄉,視自己爲上海女孩。可是,由於當時上海戶口很難進,沒有上海戶口的芸因此受到某些上海親戚的排擠甚至歧視,自尊心很強的芸一直在爲自己的身份苦惱着。
“拿不到上海戶口,我就拿美國綠卡!”芸曾多次這樣表示。她想拿美國綠卡的願望竟是如此的迫切和強烈。她還鼓動我和她一起移民美國,可我們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時期,拋下事業移民美國對我而言簡直是不可思議。
當芸告訴我要出國的消息時,我並不感到突然。當時我業務繁多、分身無術,於是便告訴她:“你不用來,等我忙過這陣就回上海。”
芸沉默片刻,很認真地說:“不!我一定要去你那兒,我要把自己獻給你!”我一聽就生氣了,責怪道:“我們不是已經相約,4年後才考慮婚姻大事嗎?難道你已忘了誓言:在新婚之夜到來之前,一定要守身如玉嗎?”芸竟抽泣起來,然後“啪”掛上了電話。我和芸的戀愛是典型的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不管別人信不信,在相戀的兩年時間裏,我們連一次手都沒有牽過!也許,在很多人眼裏,我們實在是太 “老土”了,簡直和出土文物沒有什麼兩樣,但這確實是我們之間的實情。
芸走了,走之前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面。正忙於工作的我還沒有太在意,因爲芸出國並不意味着我們的愛情出現了問題,她在國外,我在國內,難道就不能演繹一出跨國愛情故事?
但是,無情的現實徹底擊碎了我一廂情願的夢想,芸背叛了我!
背叛:“我已嫁給一位美國人”
芸出國後兩個月,一天晚上,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我從薩克斯《回家》中喚醒。是芸從美國打來的:“祝賀我吧!我已嫁給一位美國人。等我如願拿到美國綠卡後,就可以壓倒那些貶損過我、把我當成外來妹的人啦。”
我還以爲聽錯了,或者乾脆就是她開的一個玩笑,可她的哭聲在提醒着我:這是真的!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着,腦子裏好像有聲音在追問:這是爲什麼?!同時,另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掙扎着說:這不是真的。
6位乾姐發現我消沉了。知道原因後,她們都很着急。大姐說:“難道世界上只有她一個女人?我來替你安排。”她又開始幫我相親,還在一些媒體上刊登了徵婚廣告,但七八年來,再也沒有找到如芸這樣讓我心動的女孩。
新世紀之初,芸“海歸”了。她已和前夫離婚,是回來投資的。對於要不要和芸重歸於好的問題,6位乾姐看法不一。六姐表示:“先修理修理她再說。”大姐則感嘆:“緣分未了啊!”我的態度很堅決:“既然她已違背誓言,我絕對不會回頭了。”
芸回國後,我們一直保持着工作聯繫———她的公司已是我們的重要客戶。偶而,我們也會相約喝茶、聊天,但心情已和10年前迥異。我們還是紅顏知己,卻有緣無份。
對於當年芸的背叛,我早已沒有了怨懟和責怪。爲了意中的另一半,我仍在尋尋覓覓。現在的某些女孩已變得越來越現實,當年的芸和她們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所以,我不能確信,還能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半。